云开·全站体育app登录 ​大连:人与斑海豹用地之争

发布于:25-07-18 播放次数:

在大连复州河的入海口,若无人机升至百米高空,向东南方向飞行,便能看到排列有序的长方形海参养殖区。这些养殖区隶属于仙浴湾镇与三台乡的养殖户,每个养殖区的面积大约为五十亩,每个区内大约养殖着约一万五千斤的海参。

仙浴湾镇与三台乡均位于大连市瓦房店市行政区域内。瓦房店市自1980年代起便开始了海参的养殖活动,并在2020年荣获中国渔业协会颁发的“中国辽参故乡”荣誉称号。

2021年9月3日,瓦房店市政府公布了一则公告,该公告被养殖户称作“禁养令”。公告内容要求仙浴湾镇与三台乡的沿海养殖户立即停止养殖活动,并拆除相关养殖设备。同时,养殖户需在2021年10月31日之前自行完成所有搬迁工作。

养殖户需撤离的原因在于他们所在的区域均在大连斑海豹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以下简称“大连斑海豹保护区”)的核心区。该保护区成立于1992年,由大连市政府设立为市级斑海豹保护区,并在1997年提升为国家级保护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的相关规定,严禁任何个体擅自踏入自然保护区的核心区域,同时,在自然保护区的核心区内,亦禁止设立或建设任何类型的生产性设施。

然而,在我们的沿海地区,遍地都是盐碱地、芦苇荡以及荒芜的滩涂,斑海豹是不会光顾这些地方的。2021年12月27日,三台乡的养殖户贾德智向《中国新闻周刊》透露,这些养殖户至今未拆除他们的养殖设施,也未撤离该地。2022年1月1日,仙浴湾镇与三台乡的沿海养殖户们集体向瓦房店市长提交了一份请愿书,他们指出大连斑海豹保护区核心区的划定存在偏差,并恳请相关部门着手进行勘定调整的申请工作。

《中国新闻周刊》揭露,大连斑海豹保护区自设立以来,实际上经历了两次调整,区域边界被划定了两次,且面积也两次减小。与此同时,人类与斑海豹在土地使用上的争执,已经持续了近30年的时间。

建区始末

西太平洋斑海豹,亦称“斑海豹”,是我国一级保护动物,体型圆润,形状类似纺锤,长度介于1.2至2米之间。它是我国海域内唯一能够繁殖的鳍足类海洋哺乳动物。斑海豹在全球共有八个繁殖地,而辽东湾的结冰区域便是这八个繁殖地中最靠南的一个。每当10月过后,斑海豹便会开始从南往北迁徙,抵达辽东湾。到了次年的一月至二月,雌性斑海豹便会在辽东湾北部的浮冰上产下幼崽。三月,辽东湾海域冰雪消融,斑海豹开始分散至周边海域及沿岸寻找食物。辽河入海口,这片幼崽的诞生地,如今变成了它们的聚集地。在那里,它们在河岸的泥滩上休息、换毛。然而,直到五月之后,它们才会离开渤海,沿着大连沿岸迁徙,最终抵达韩国的白翎岛度过炎炎夏日。

斑海豹在一生中绝大多数时光都生活在海洋里,只有在繁殖、哺乳、蜕皮以及休憩的时刻,它们才会登上冰面或是岸边。它们对危险的警觉性极强,一旦察觉到威胁,便会立刻迅速地潜回水中。正因为如此,辽东湾的渔民是少数能目睹斑海豹身影的人群,他们把斑海豹称作“海狗”。

辽宁盘锦辽河口的三道沟,有一位名叫刘三爷的渔民,自1961年起便以此为生。每当船只启动,海滩上便可见斑海豹聚集如云。“船舷两侧,七八斤重的梭子鱼纷纷跃出水面,斑海豹则是逐个捕食。”刘三爷如此回忆道。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刘三爷每次出海所见的斑海豹数量逐年减少。斑海豹的皮毛能够抵御严寒,其油脂可制肥皂,亦能提炼成营养丰富的海豹油,而雄性斑海豹的生殖器,即所谓的“海狗鞭”,更是因其药用价值而备受重视。正因如此,斑海豹成为了辽东湾渔民捕捞的主要对象。

王丕烈是我国率先投身斑海豹研究的学者之一。在2021年初与世长辞之前,他投身于海洋哺乳动物的研究领域长达半个世纪之久。1990年,他曾对辽东湾斑海豹数量的急剧下滑进行了详细的统计。根据他的统计数据显示,斑海豹在1930年代初大约有7100头,到了1940年,数量攀升至峰值,约为8137头。然而,由于过度捕捞,到了1979年,斑海豹的数量锐减至约1908头。在这样一个背景下,王丕烈于1990年代初期便开始倡导设立斑海豹的专门保护区。

大连斑海豹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的调研员张伟,曾是1992年创建斑海豹保护区的参与者之一。在接受《中国新闻周刊》采访时,他透露,当时针对保护区的设立,提出了两个不同的方案:一是将辽东湾整体纳入保护区范围;二是分别在辽东湾的北部和南部设立两个规模较小的保护区。

王丕烈的调研成果表明,辽东湾的北部地带是斑海豹的繁衍之所,它们的繁殖与换毛活动主要发生在此区域,特别是盘锦双台河口(亦称辽河口)周边地区。而辽东湾的南部地带则成为了渔民猎捕斑海豹的严重区域,旅顺的渔民有着捕猎斑海豹的传统,比如在1960年代,每年捕猎的斑海豹数量可达400至500头,营口、瓦房店市长兴岛等地的渔民也时有捕猎斑海豹的行为。

张伟指出,在提出设立保护区的初期,他提出了一种设想,即在每年的12月中旬至次年的3月下旬,辽东湾北部的冰层能够自然形成一道屏障,“全是冰,人根本无法通行”,而辽东湾南部猎捕活动频繁,因此迫切需要设立保护区。经过综合考虑,最终在1992年确定的方案是在辽东湾的南部设立斑海豹自然保护区。

韩家波曾担任辽宁省海洋水产研究院院长,目前是该院的科研人员。该研究院是我国研究斑海豹的关键机构之一。韩家波向《中国新闻周刊》透露,繁殖区是保护区最为关键的防护对象,然而大连斑海豹保护区并未涵盖繁殖区,仅对斑海豹的迁徙和休憩地带进行了保护。这表明,大连斑海豹保护区自设立之初便存在科学依据不足的缺陷。

大连斑海豹保护区的原始范围广阔,包括了大连市西部沿海地带、海域以及七十多个岛屿,其总面积达到了90.9万公顷。张伟在接受《中国新闻周刊》采访时表示,那时该保护区周边人口极为稀少,因此决定将整个沿岸区域纳入保护范围。在大连斑海豹保护区设立之初,大连市水产局对斑海豹资源进行了全面调查,调查结果显示,该海域的斑海豹数量已降至不足1000头,鉴于此,大连斑海豹保护区于1997年得以晋升为国家级保护区。

大连斑海豹保护区设有核心区、缓冲区和实验区三个部分。2021年9月,仙浴湾镇和三台乡区域被要求撤除养殖设施。这两个区域在大连斑海豹保护区设立初始便处于核心区内。即便保护区经过两次调整,这些区域依然保持在核心区的范围内。

人斑海豹矛盾激化

2021年12月27日,《中国新闻周刊》的记者在三台乡实地观察发现,大连斑海豹保护区的边界范围内不仅涵盖了沿海的海域,还包括了山脉、墓地、距离海岸线五公里的成八线公路,以及始建于1980年代的防潮大坝。“斑海豹怎么会出现在墓地?怎么会走上公路?”仙浴湾镇的养殖户乔洪泉提出了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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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连斑海豹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界标。摄影/本刊记者 张馨予

辽宁省海洋水产研究院的前任院长韩家波在接受《中国新闻周刊》采访时透露,斑海豹并不会登陆陆地,特别是在人类活动密集的区域,它们通常只会选择海岛或是人迹罕至的沙滩作为登陆点。至于大连斑海豹保护区核心区域为何会出现陆地,韩家波解释称,这是由于新旧坐标系之间存在误差所致。按照旧坐标系,保护区边界可能划定在岸边,而若采用新的坐标系,边界就有可能延伸至陆地上。韩家波还指出,该保护区在划定时可能边界位于海边,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该区域经过填海工程变成了陆地,因此保护区的边界也随之转移至陆地上。

大连斑海豹保护区核心区确实出现了非法填海行为。根据瓦房店市政府在2020年11月公布的《大连斑海豹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第DL-44项整改任务整改结果公示》显示,始建于2013年的金港海岸小区原本坐落在保护区核心区域内,但在2020年已被调整出保护区的范围。公告指出,金港海岸项目侵占保护区核心区域,此现象既有国家规划上的失误因素,也有瓦房店市海洋与渔业局违规颁发填海许可证的内部原因。同时,公告强调,违规颁发填海许可证在金港海岸小区非法占用保护区一事中,扮演了决定性的角色。

若依照法律规定,仙浴湾镇与三台乡的养殖户从事的养殖活动显然是不合法的;原因在于,这两地沿海养殖户所持有的海域使用证在2016年已经相继期满。养殖户在寻求相关部门办理海域使用证续期时,却被告知无法完成续办手续。当时并未向我们解释为何无法继续办理海域使用许可,也未提及原因在于我们身处斑海豹自然保护区,然而却告知我们养殖活动可以继续进行。此后,相关部门从未进行过检查kaiyun.ccm,并且承诺若未来有机会续办海域使用证,我们将需一次性补齐所有费用。养殖户贾德智如是说道。

瓦房店市自然资源局海域海岛科科长张越在接受《中国新闻周刊》采访时透露,他们之所以未为养殖户办理续期手续,主要是依据大连斑海豹保护区的相关管理规定,并且已经向养殖户说明了停止续办手续的原因。面对《中国新闻周刊》的提问,即为何养殖户的海域使用证已到期却仍能继续养殖而不受处罚,张越表示他自己对此也不甚明了。

张越指出,在2020年7月,瓦房店市自然资源局向大连斑海豹保护区核心区域内的仙浴湾镇与三台乡的养殖户们下发了《责令停止使用海域通知书》,要求养殖户们立即停止对海域的使用。然而,尽管通知已送达,但所有养殖户均无人应答,我们虽已将通知送达指定地点,却无一养殖户完成签收手续。一些养殖户向《中国新闻周刊》反映,他们未曾接到过此类通知,亦未在公共场合目睹过该通知的公示。

2021年2月,中央生态环境保护督察及“回头看”在反馈问题时提出,经检查发现,在清理整治海域的过程中,仍有86户海参养殖户在进行养殖活动。中央第二生态环境保护督察组于2021年4月6日抵达辽宁省开yun体育app官网网页登录入口,着手进行生态环境保护督察工作。该督察组在2021年7月向辽宁省提交了反馈报告,指出“大连斑海豹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核心区”内仍有大量养殖活动。直至2021年9月,瓦房店市政府才颁布了“禁养令”。养殖户们也是在那时才开始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2021年10月25日,仙浴湾镇与三台乡的养殖户向大连市政府提交了行政复议申请,旨在取消瓦房店市政府先前发布的通告。遗憾的是,这一请求于2021年12月20日遭到了拒绝。众多养殖户向《中国新闻周刊》透露,他们计划在不久的将来对这一决定提起行政诉讼。

瓦房店市政府展现出坚定的意志,决心对大连斑海豹保护区核心区域内的海洋养殖等问题实施整改措施。张越向《中国新闻周刊》透露,瓦房店市副市长王占林在2021年12月29日,对大连斑海豹保护区核心区的海水养殖整改工作进行了再次约谈。他指示瓦房店市自然资源局、农业农村局、仙浴湾镇、三台乡,需迅速研究断电计划,并在需要时请求公安、特警、司法等部门的支援,务必尽快实现断电,确保彻底停止养殖活动。

2019年6月,中共中央办公厅和国务院办公厅共同发布了《关于建立以国家公园为主体的自然保护地体系的指导意见》。在该指导意见中,强调了需要“有计划地、分步骤地处理历史遗留问题”。具体措施包括对自然保护地进行科学评估,并将那些保护价值较低的城市、村庄、人口密集区以及社区民生设施等,从自然保护地的版图中进行调整。大连斑海豹管理局的负责人史晓明向《中国新闻周刊》透露,该局已向相关部门提交了保护区调整的提案,这一提案已获得自然资源部以及国家林业和草原局的批准,旨在解决保护区内部的历史遗留问题,目前该方案正处于国务院的审批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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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宁大连市瓦房店市仙浴湾镇的海参圈。图/仙浴湾镇养殖户

保护区范围曾两次调整

大连斑海豹自然保护区自设立以来,于2007年和2016年先后进行了两次范围调整。首次调整后,保护区面积达到了67.2万公顷,而第二次调整则使得面积进一步减少至56.2万公顷。与1992年设立的保护区相比,2007年和2016年调整后的保护区不再拥有一个连续的大面积核心区,而是设立了两个较小的核心区,分别是北部的核心区与南部的核心区。

韩家波,曾为大连斑海豹保护区调整提供专业建议,在接受《中国新闻周刊》采访时指出,保护区调整需关注两点:一是调整措施是否会对物种保护造成影响;二是如何在保护与发展的平衡中找到妥善的处理方法。

2005年,辽宁省及省政府为更好地发挥地理位置上的优势,把握东北地区的振兴以及沿海地区开放的有利时机,提出了构建“五点一线”沿海经济带的发展蓝图。在这一战略构想中,“五点”指的是五个沿海地区的重点发展区域,其中包括了大连的长兴岛临港工业区。2007年,在大连斑海豹保护区的调整过程中,最为关键的一项措施是将长兴岛的西部和南部区域从保护区内移除,同时,该区域周边的海域也同样被排除在了保护区之外。

曾参与大连斑海豹保护区范围调整的内部人士向《中国新闻周刊》透露,当时专家们坚决反对将长兴岛北部区域从保护区内划出,理由是长兴岛北岸正是斑海豹上岸的重要地点之一,此举已触及保护区调整的极限。若再将长兴岛北部移出保护区,那么该保护区的完整性将受到严重影响。时至今日,长兴岛北部海岸线仍不时有斑海豹登陆,同时,大连斑海豹管理局亦在岛上设立了相应的管理机构。

2010年,大连长兴岛临港工业区成功晋升为国家级经济技术开发区,并正式更名为大连长兴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同一年,恒力石化选择在长兴岛设立基地。截至目前,恒力石化已成为全球最大的PTA生产中心,其PTA项目的年产量高达1200万吨。

2007年和2016年间,大连斑海豹保护区的范围进行了调整。随后,原本位于保护区外的区域,如红沿河核电站、大连金州湾新机场、太平湾港区等地,相继开始了建设。与此同时,保护区内的一些商业运营、工业运输的海上航道也被划出了保护区的界限。

斑海豹数量的下降主要归因于渔民对其的捕猎行为,同时,海域冰情的改变、食物资源的变动、海洋水质的污染以及海上运输活动,这些因素同样对斑海豹生活的生态环境产生了不良影响。

大连斑海豹管理局的负责人史晓明在接受《中国新闻周刊》采访时透露,该局日常职责涵盖了生态监测工作,这其中包括了每个季度在保护区内部开展的水质检测活动。为确保水质达标,各监测点必须满足一类水质标准,若检测结果显示水质不达标,周边企业需进行整改。

2016年对大连斑海豹保护区的调整中,一个关键点是将大连蚂蚁岛纳入核心区域。目前,该保护区南核心区已包括大连虎平岛与蚂蚁岛,这两地均为斑海豹在中国海域四大主要登陆地中的两个。而斑海豹的其他两个主要登陆地分别是盘锦辽河口以及山东庙岛群岛。

韩家波提出,在进行保护区调整时需寻求一个平衡的方案,目前的大连斑海豹保护区依旧坚守着保护工作的核心目标。

保护难题

大连的斑海豹自然保护区成立已有将近三十年历史kaiyun全站网页版登录,然而,斑海豹的保护工作仍存在不足之处。其中最为明显的一点,就是作为我国一级保护动物,斑海豹已经超过十年未曾接受过全面的种群普查。

韩家波在其研究论文中提及,空中观测是斑海豹数量调查的最高效手段。然而,受限于资金及其他因素,此类调查并不频繁。大连斑海豹管理局的调研员张伟向《中国新闻周刊》透露,该局曾与辽宁省海洋水产研究院就斑海豹种群资源调查的方法进行过探讨,讨论内容涉及使用破冰船等设备。一艘破冰船每小时费用高达1.3万元,而每次调查至少需要四艘船,且每次出海时间不少于十小时。此外,调查周期通常不止一天,还需调用无人机和直升机,而且来年还需进行复核。张伟表示,这样一个项目没有三五百万是无法完成的。

由于种群调查工作长期未得到开展,关于我国斑海豹种群的规模,至今仍存在不同的看法和争议。

辽宁省海洋水产研究院曾于2006及2007年对辽东湾海域冰封区域内的斑海豹繁殖地进行过航空考察。其中,2006年的空中考察结果显示斑海豹数量约为1200头,而2007年的数据则显示数量约为890头,将这两年的监测数据相加,大致估算的种群总数在2000头左右。

2020年,中国绿发会发表声明,指出农业部在提及该数据时,将其描述为“2006年和2007年的调查结果显示约有两千头”,这一说法导致众多媒体误将斑海豹的种群数量报道为两千头,并且这一错误信息未被更正。同年,中国绿发会开展了全国范围内的野外斑海豹种群数量同步调查,调查结果显示数量为338头,同时他们还估算,中国境内野生斑海豹的总数可能不超过500头。

大连斑海豹管理局的调研员张伟在接受《中国新闻周刊》采访时指出,由于斑海豹在水下的潜水时间较长,所以在进行观测时很难精确统计其数量。这是因为,当我们从空中观察斑海豹时,水中同样存在斑海豹的身影。

此外,大连斑海豹保护区的设立并未能完全杜绝偷猎现象。2019年2月,长兴岛警方依据举报信息,在瓦房店老虎屯镇的某个养殖点发现了100只斑海豹幼崽,其中62只最终存活了下来。据嫌疑人交代,自2019年一月中旬至下旬,他们多次乘坐船只前往辽东湾北部冰封的海域,非法捕捉斑海豹的幼崽。在作案后返回途中,他们选择在长兴岛一处不易察觉的港口登陆,并将捕获的斑海豹幼崽运送至老虎屯进行临时饲养。

《中国新闻周刊》在查阅了近年来多起非法猎捕斑海豹案件的判决书后,发现了一个现象:绝大多数被告人选择在营口、盘锦附近的海域进行猎捕,原因在于那里正是斑海豹的繁殖场所。

位于辽东湾北部的猎捕区域,我们日常的巡查难以触及。大连斑海豹管理局的局长史晓明指出,斑海豹的主要繁殖地并不在保护区之内,这成为了保护区面临的一大难题。大连斑海豹保护区在成立初期遗留下的问题,为后续的保护工作埋下了隐患。

目前,大连斑海豹管理局仅依靠人工巡检对盗猎者可能涉足的保护区周边渔港码头进行监管,此方法效率不高。史晓明透露,相关部门正在积极努力,旨在保护区周边的36个关键港口码头设立监控设备。

在现有保护区内部,斑海豹的保护工作由多个部门共同协作完成。2021年12月,大连市斑海豹保护管理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台了《2022年冬春季节斑海豹迁徙(繁殖期)管理保护专项行动计划》,该计划规定行动期限为2022年1月1日至4月30日,并要求相关各部门以及各区市政府(管委会)积极参与配合。方案的核心要素之一是实施“网格化”管理模式,具体做法是在每处岸边村庄指定一名“观察员”,一旦发现有人上岸或出海行为可疑,便需逐级向上级报告。

踏入一月,斑海豹很快便重返辽东湾北部,它们在冰面上产仔、休憩,远离人群,躲避船只。在大连斑海豹保护区内外,关于区界划分的争论仍在持续,然而,这些纷争似乎与它们并无直接关联。

(实习生张文妮对本文亦有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