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洋权益遭遇分割,岛屿遭受非法占领,宝贵资源遭受掠夺,国家安全面临严重威胁——这构成了我国海洋权益所面临的四大挑战。
海洋地位举足轻重,远在2500年前,古希腊的海洋学家狄米斯托克利便曾预见:“掌控海洋者,便能掌控全局。”如今,面对人口激增、能源匮乏的严峻形势,“饥饿”的人类对海洋的依赖愈发加深。1960年,全球海上石油开采的国家仅有12个,产油量达到1.9亿吨,这一数字占据了全球石油总产量的9.2%。如今,众多沿海国家纷纷采取行动,海上钻井平台数量已突破三万座,其石油产量占据了全球石油总产量的五分之一以上,产值更是超过了2000亿美元,这一比例在海洋经济总产值中占据了超过七成。
然而,自近代以来,我国对海洋领土权益的关注度不高。海洋领土始终未被纳入国家经济区域的规划图中。自新中国成立至今,我国共进行了三次重大的经济区域划分,但每次均未将海洋领土包含在经济区域规划之内。国务院在2010年年末发布的《全国主体功能区规划》中特别指出,考虑到海洋国土在全国主体功能区建设领域中的独特地位,决定另行制定并执行《全国海洋主体功能区规划》。然而,这一规划至今尚未正式公布。
南海位居我国四大海域之首,面积广阔,深度惊人,且自然资源极为丰富。然而,自上世纪六七十年代起,随着南海资源战略价值的确认,这片原本空旷的战略要地迅速遭到了周边国家的觊觎和抢占。
中国长期秉持“主权归属我国、争议暂缓、合作开发”的基本立场,然而,我国所展现的极大克制并未得到周边国家的相应回应。截至目前,南海周边国家已在南海钻探了1380个油井,全球众多石油企业均从中获益。
这一情况在很大程度上对中国海洋能源安全产生了显著影响。据新华社公布的数据揭示,若南海资源流失,其后果等同于我国油气总储备量的三分之一被剥夺。
南海不应沦为冒险者的天堂。加强海洋权益,构建合理的南海能源安全保障策略,这对我国具有极其重大的战略价值和迫切需求。陆地与海洋的协调发展,理应成为我国未来发展的目标。
美国能源信息署的深入分析预测,在当前至2025年这一时间段内,亚洲发展中国家的石油消耗量预计将以年均3%的速度稳步上升。若此增长态势得以持续,这些国家的石油需求量将自2002年的1510万桶/日增至2025年的约3360万桶/日。
周边国家对于能源的强烈需求,让邻近的南海变得异常热门——该海域蕴藏着418亿吨的石油资源,75539亿立方米的天然气,以及丰富的海底可燃冰,被誉为“第二波斯湾”。
在过去的近三十年里,越南、马来西亚、菲律宾、文莱以及印度尼西亚等国家竞相加大了对南海资源的开发与运用力度,且这一开发进程已从近海的大陆架区域逐步向深海区域扩展。根据一家西方知名石油公司所发布的报告,这五个国家已与超过200家西方石油企业建立了合作关系,在南海海域共同实施了约1380次的钻井作业,年石油产量更是高达5000万吨。这个数字相当于中国大庆油田最辉煌时期的年开采量。
南海不仅资源充沛,更是连接亚太地区的海上交通要道,拥有全球最繁忙的航线之一。据统计云开·全站体育app登录,每年有超过半数的各国商船队必须穿越这片海域,其通行量是苏伊士运河的三倍,更是巴拿马运河的十五倍之多。具体来看,在国际贸易的航运中,原料和粮食的运输量占据了总运输量的90%以上,其中,石油及其制品大约占55%,铁矿石则大约占10%。
具体分析,日本、韩国以及台岛地区所进口的原油,其中超过80%必须通过南海进行运输;而来自南非、越南等地的液化天然气和煤炭,同样有绝大多数需要依赖这一航线。由此可见,韩国超过三分之二、日本和台岛地区超过六成的能源供应,都严重依赖于南海这条至关重要的运输通道。中国也有80%的原油进口是经由南海运到国内的。
因此,不论是从能源角度、航线考量,抑或是地缘政治层面,南海均被视为至关重要的区域。周边国家将其视为“冒险家的乐园”,即便是美国、俄罗斯等看似“遥远”的国家,也渴望在南海海域获得一席之地。
我国对海域主权的主张覆盖了超过三百万平方公里的范围,然而在渤海、东海和南海,分别有3万、30万和120万平方公里的海域与周边国家存在争议。据中国海监总队的一名官员向《中国经济周刊》透露,我国陆地边界划分已基本完成,但海上疆域的划定仅限于北部湾湾口以内的海域,这仅占应划定界限的7%。众多未划定的海域正是导致海上纠纷频发的主要原因。”
南海资源的既得利益者
目前,越南、马来西亚、菲律宾、文莱以及印度尼西亚等国家已与西方世界展开合作,在油气资源的开发上实现了显著的经济收益。特别是越南,凭借白虎油田等资源,已成功从原油的主要进口国转变为出口国。
南沙海域已被周边各国分别划定了相互交错的区块,这些区块的勘探范围持续扩大,并且其中绝大多数位于我国传统的海域边界,即所谓的“九段线”范围内。
在上述五个国家之间,越南与我国在南海的权益之争尤为尖锐。1977年,越南宣布了自己的专属经济区和大陆架范围,这一区域深入我国传统海域,面积超过一百万平方公里。
越南已在南海划定了185个区块,其中相当多的区块位于我国西沙、南沙海域。借助这些区块,越南与超过50家外国石油企业达成了油气勘探与开发的合作协议。据海监官员透露,越南在南海开采的油气资源产值,保守估计已占其国内生产总值的19%以上,甚至有数据表明其占比高达30%。
到2008年为止,越南在南沙群岛的石油开采量超过了10亿吨,天然气开采量达到了1.5万亿立方米开yun体育app官网网页登录入口,这些资源为越南带来了超过250亿美元的收益。正因为如此,越南在南海争端中成为了最大的受益方。
马来西亚近些年陆续划定了数个深海油气区块并对外招标,成为在南海进行油气资源开采活动最为频繁的国家。根据相关数据,该国在南海的石油年产量已超过3000万吨,天然气产量接近1.5亿立方米。该官员向记者透露,马来西亚在南海开采的石油产值已占其国内生产总值的20%以上,并且拥有最多的油气钻井数量。而且,马来西亚出口石油的70%来自于中国南海传统海疆线内。
菲律宾是首个在南海采取行动的国家,早在1946年便将目光投向了南沙群岛。人们普遍猜测,菲律宾之所以表现得如此急切,主要是为了石油资源。毕竟,在南海周边国家中,菲律宾所面临的能源短缺问题尤为突出,其石油需求量高达95%需要依赖进口。到了1976年,菲律宾开始对外发布南海油气资源勘探开发的招标信息。根据那位海监官员的说明,现阶段,菲律宾在南海进行油气开采的活动,其产量足以覆盖菲律宾国内40%的能源需求。
文莱所声称的专属经济区与马来西亚、菲律宾、越南、印度尼西亚等国的专属经济区存在重合,双方因此频发争端。然而,文莱在南海的油气开发方面却从未懈怠。特别是,该国与壳牌公司合资建造的海上石油平台已超过240座。得益于近海石油的开采,文莱的人均GDP排名全球第五。
印尼油气产量中,有相当一部分源自南海区域,其中纳土纳气田作为全球最大的气田之一,备受瞩目。据悉,自1990年以来,纳土纳群岛每年大约能产出800万吨液化天然气。自2001年起,印尼已通过海底长达400英里的管道,将纳土纳岛产出的天然气输送至新加坡。
相较于其他地区,我国在南海油气资源的开发上步伐较为迟缓,南沙群岛至今未见我国油井的踪迹,石油开采亦是一片空白。据那位海监官员向记者透露,这一状况的形成,一方面是因为在20世纪70年代之前,我国缺乏相应的技术实力进行开采;另一方面,随着技术的提升,我国在面临复杂多变的国际局势下,选择了谨慎行事,秉持克制原则。在周边国家于南海进行资源开采的背后,实际上是通过海域的开发与控制来达到目的,这导致我国海洋权益面临着以下四个严峻问题:海域被分割,岛礁遭受侵占,资源遭到掠夺,安全受到威胁。
业内专家指出,我国海域油气总体资源中,南海中南部地区的油气地质资源量占比高达53%,其中可采资源量占比更是达到了66%。一旦这些资源遭受他国侵占,我国海域将面临约三分之二的可采油气资源的丧失。
外国公司抢“泊位”
实际上,位于中国南海周边的五个国家,均采取了引进外资的手段来开发该地区的油气资源。根据世界知名能源咨询机构HIS公司在2002年发布的数据,这些国家共对外出售了143个合同区块,这些区块的总面积达到了26万平方公里。在这些区块中,发现了大约240个油气田,其中已探明的石油可采量约为14.7亿吨,天然气储量则达到了4.1万亿立方米。
在南海这片海域,不仅能观察到上述国家的国家石油公司,同时也能发现几乎所有发达国家的石油跨国公司身影,诸如英国石油、埃克森美孚、道达尔、埃尼石油、俄罗斯国家石油、日本帝国石油以及三菱石油等。
南海问题的复杂性得以显现,部分原因在于,众多发达国家的石油企业涉足其中,导致利益紧密相连。中国南海研究院海洋经济研究所所长征庚圣指出,对南海的投资行为,被视为发达国家介入南海争端的一个契机。
日本某家公司掌握了越南东方油田64.5%的股份。日本前外相冈田克曾在公共场合明确指出,日本对于南海问题绝不能置身事外。
除了日本、美国、俄罗斯等在南海区域频繁活动的国家之外,印度也试图涉足其中,在南海地区设立自己的“停靠点”。一个引人深思的外交现象发生在2011年10月11日,当时越南共产党中央总书记阮富仲与越南国家主席张晋创分别访问了中国和印度。在此次访问中,中越两国达成了一项旨在“妥善处理中越海上争端”的协议。不过,仅仅在次日,越南便与印度达成了关于两国海上油气资源开发的协议。
这种外交布局相当巧妙。印度为何会置中国的反对于不顾,坚决介入南海的纷争之中?
张召忠军事专家指出,首要原因是印度石油资源匮乏;再者,越南在印度的东进战略中扮演着关键角色。“这无疑是一场极具风险的博弈。”张召忠表示,印度与越南签订协议,绕过中国,对南海争端置若罔闻。若此策略得以成功,或许会成为一种范例,被引入南海,其他国家或许也会效仿。
实际上,在5月12日,印度众多媒体纷纷报道,由于所谓的“技术问题”,印度国家石油企业已作出决定,不再与越南就位于中国反对的南海128号油气区块展开联合勘探。印度媒体对于这一消息表达了深深的遗憾,印度报业托拉斯更是直言,此举将削弱印度在该地区的战略地位,“新德里只能无奈地目睹中国在该区域的影响力持续上升”。
主权问题不动摇,经济开发不放松
专家指出,我国在南海所面临的被动境况,在很大程度上源于开发工作的迟缓。若南海争端得以解决后再行开发油气资源,我国恐将失去获取油气资源的良机。
在南海议题上,我们需同时关注主权和产权,既要维护国家根本利益,亦要追求实际的经济收益。征庚圣在接受《中国经济周刊》采访时强调,绝不能以主权换取经济利益,然而在主权争议暂可搁置的背景下,经济利益的追求则不容忽视。“换言之,坚守主权立场,不放松经济开发,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征庚圣指出,当前南海问题的关键在于制定与周边国家共同开发的协议。从经济学视角来看,南海的油气资源可以被视为“俱乐部产品”,与公共产品及私人产品有所区别。周边国家,即俱乐部成员,有权商讨资源的分配事宜。而那些非俱乐部成员,则无权介入。正如俱乐部运作需遵循一套规则,南海资源的开发同样需要一套“管理规定”。
海南大学政治与公共管理学院的院长安应民亦表示,南海地区的经济利益焦点主要集中于油气资源的开发。他认为,“搁置争议,共同开发”这一策略,对于缓解各方间的利益纷争,无疑是一种有效的解决办法。当前的重点在于推动南海的共同开发向制度化的方向发展,这要求南海周边国家通过交换意见、进行磋商,共同确立合适的行为规范,重新构建区域行为体的利益关系和政策取向,以达成相互间的信任、形成集体共识以及促进共同开发。
目前,中石油、中石化、中海油能够与国际知名石油企业携手,共同探索全球各大海域的油气资源。当然,他们还应当积极参与南海,尤其是南沙争议海域内特定区块的油气资源开发合作。安应民如是表示。
安应民提出,对于南海的油气资源开发,应明确区分不同的开发种类和区域,同时参考国际上在争议区域成功实施共同开发的先例,挑选出适合的共同管理模式。例如,可以采用联合经营的模式,两国各自授权其石油企业进入合作开发区域,并通过签订联合经营协议来进行资源的勘探与开采。
实际上,根据法新社的消息,菲律宾的菲莱克斯石油公司正在与中海油进行洽谈,目的是为了在南海的礼乐滩区域进行油气资源的共同勘探与开发。
5月9日,中海油在南海启动了“南海石油981”项目,这标志着一个新的起点。我们是否应该自行在南海开采石油资源?至少,我们拥有了更多优势,在合作谈判中能够对对方施加影响,具备比较优势的,我们应当争取到更多份额。”征庚圣如此表示。
五国在南海的油气开采史
越南:南海争端中最大的既得利益者
自1974年起,越南逐步接管了白虎油田、大熊油田、白犀牛油田、东方油田以及Rubby油田等多个重要油田。
白虎油田坐落于越南南部头顿地区东南方向150公里的地方,这里储存着丰富的天然气资源。该油田的开发工作起初由苏联和越南共同承担,后来英国天然气公司、加拿大两家国际财团以及文莱的一家企业也加入了开发行列。大熊油田最初是由壳牌石油公司发现的,随后则转由英国石油公司负责开采。而青龙油田则位于我国拥有主权管辖的海域范围内。1993年,越南政府批准了由美国莫比尔及数家日本企业组成的国际石油财团对青龙油田的开发申请。紧接着,越南又将邻近的两处石油勘探区域租赁给了美国大陆石油公司。这一行为对中国主权及海洋权益造成了严重侵害。
马来西亚:在南海钻了最多的油气井
自1966年起,马来西亚便对南海的油气资源产生了浓厚兴趣,并随即与英荷壳牌文莱石油公司携手开展了对南沙油气资源的勘探工作。到了1979年,马来西亚发布的领海及大陆架疆域图上,已将南沙海域东南部的12个岛礁纳入了自己的领土版图。1983年,马来西亚对弹丸礁发起了突袭并完成了对该地的控制;到了1986年,该国又相继占领了光星礁、南海礁及其周边的五个小岛;1999年,马来西亚在榆亚暗沙和簸箕礁上建立了相关设施。截至目前,马来西亚在南海已成功开采了18个油田和40个气田。马来西亚近期与多国石油企业展开了紧密合作,成功在南通礁与曾母暗沙之间搭建了油气开采设施,其开发区域已延伸至我国传统边界线内约20公里的范围内。
菲律宾:在南海“动手”最早的国家
1966年,菲律宾引进了石油公司,并与之携手展开了对南沙油气资源的勘探工作。到了1974年,菲律宾将南海的礼乐滩出租给了瑞典的石油公司,以供其进行勘探,钻井总数达到了37口,其中大约有7口钻井位于我国传统疆界线以内。1979年,菲律宾正式开始了石油的商业化生产。2001年,我国传统疆界线内的深海气田正式投入了运营,这标志着菲律宾历史上规模最大、投资最庞大的工程项目。2003年,菲律宾能源部门启动了海上公开招标的新一轮进程,此举吸引了众多国际石油企业的关注。此次招标涉及的区域面积接近十万平方公里,已深入我国传统疆界线。到了2009年3月,菲律宾国会通过了由时任总统阿罗约签署的《领海基线法》,并再次声称对其西部海域内的有争议南沙群岛拥有所谓的“主权”。2009年8月15日,菲律宾当局正式同意与英国Forum Energy企业携手,共同开展对中国南沙群岛礼乐滩周边油气资源的勘探活动。
文莱:靠南海石油发家的小国
自20世纪70年代起,文莱积极拓展与海外石油企业的协作关系,致力于南海地区的石油资源勘查与开采工作,此举亦曾导致与马来西亚之间的摩擦。
依据文莱官方发布的文件内容,其专属经济区涵盖了我国南通礁以及南沙海域的3000平方公里范围。文莱与法国的Total Fina Elf E&P Borneo B.V.公司、澳大利亚的矿企必和必拓以及Amerada Hess共同组成的集团签订了合同,该合同旨在在深度介于800至2100米之间、总面积达5000平方公里的海域开展石油的勘探与开采工作。
印度尼西亚:在南海开出世界特大气田
1996年kaiyun.ccm,印度尼西亚在纳土纳群岛举办了一场规模庞大的军事演习。自此,该群岛被确立为印尼的主要天然气开采区域,并展开了广泛的开发活动。美国埃克森石油公司在印尼的分支机构埃索,负责对纳土纳群岛进行勘探与开发工作,据估算,该地区蕴藏着大约1416亿立方米的天然气资源。

